老王走到跟前，老乞丐正把干馒头叼在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飞快。见老王过来，他眼皮都不抬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啊……”

“嘿，我说老哥，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清苦啊。”老王搂着假山沿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干馒头啃得这么香，是尝出什么山珍海味的感觉了？”

老乞丐终于把馒头咽下去，咂咂嘴，抬起眼皮，眯缝着瞅了老王半天，“哟，是‘贵人’来了。您这是……溜达到这儿来了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尝尝这个，刚蒸的烧饼，油汪汪的，甜丝丝的。”

说着，他把烧饼递过去。老乞丐却没伸手，斜眼瞅着，“您这手艺……是宫里漏出来的？我瞅着跟御膳房那玩意儿差了点儿意思。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“去你的！哥们儿会啥，就是瞎瞎整。”他自嘲地挠挠头，“瞧瞧你，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似的，盘根错节的胡子，跟那老树皮似的。”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，“吃你的吧，跟你这油嘴滑舌的有啥关系。”

老王也不介意，自顾自吃了口烧饼，那滋味确实不错，搁平时，他一天能干俩。可现在，他没那闲工夫，就是觉得，得让这老头活泛活泛。

“我说老哥，”老王放下吃了一半的烧饼，“你叫什么名儿啊？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宫里的人都能认得你？”

老乞丐把馒头袋往地上一扔，踹飞了半截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，“你他妈问这个干嘛？想替宫里人抓我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瞧你这话说的。哥们儿跟你无冤无仇的，犯得着？再说了，要真想抓你，我这宫里宫外的，能拦得住吗？”

老乞丐撇撇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张口。老王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子，不好惹啊。但他也没退缩，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“其实吧，老哥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老乞丐嗤笑一声，“我还能有什么机会？等着宫里人来宰呗！”
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现在不一样，我现在能召唤东西。”

“召唤？！”老乞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你他妈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