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员还是没认出她，苏晚晚把书往怀里又抱了紧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她想起昨晚在酒吧靠在吧台角落，看着吧台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琥珀色威士忌，心想这杯要是能替她说句话就好了。可最后她还是没开口，连点烟的力气都没了。“对不起，打扰了。

现在，她站在这儿，书页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书店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脸上发疼。管理员还是那副表情，像看垃圾一样看她手里的书，说不是这个月的更新，不接受退货，语气生硬得像刀子。

“我知道……”苏晚晚声音发颤，眼眶忽然就红了，“我错了，我不该占着位置不更新……”

管理员看她这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大概是觉得她撒泼要赖，“行吧，我登记一下，下次还来拿。”

苏晚晚攥着那张登记单，像拿住什么稀世珍宝。走出店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个哆嗦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硬糖。昨晚酒吧那杯威士忌，是她第一次跟林深有交集。她本来只是想偶遇他，结果人家跟朋友聊得正嗨，她像个透明人一样挂角落，最后连句囔囔的“打扰了”都说得那么没底气。

今天又是同款尴尬。管理员说她不是这个月的读者，苏晚晚傻乎乎地就去后台查更新日期，结果发现自己连会员都不是。林深是那种光芒万丈的人，好几本书同时在北京开售，读者群早挤满了。苏晚晚自认普通得像颗尘埃，凭什么去抢他的光芒？

可她就控制不住自己。把他的书翻烂，偷偷看他的采访，连他随手发的微博都要截图保存。这种卑微，其实连她自己都恶心。明明知道他心里只有那位白月光，却还是忍不住踮起脚尖，想看看他眼中的星光。

最新的一本，副标题是《全世界最甜的你》。苏晚晚想，他眼里可曾有过她的影子？没有。所以她现在才知道，自己这是在作死。书被拒了，她还得赔不是。这算什么？自虐吗？

走到地铁口，人群熙熙攘攘。她想起昨晚喝醉时，在吧台角落对着那杯威士忌发呆。那时候她觉得林深好厉害，好迷人。后来被朋友拉去跳舞，跳到天旋地转，才想起那杯威士忌，空得像她的人生。

现在书被拒了，她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