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员还是没认出她，苏晚晚把书往怀里又抱了紧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她想起昨晚在酒吧靠在吧台角落，看着吧台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琥珀色威士忌，心想这杯要是能替她说句话就好了。可最后她还是没开口，连点烟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对不起，打扰了。”她轻声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。管理员依旧埋着头，不知道是根本没注意到她，还是在等别人。苏晚晚突然想起，她好像连管理员叫什么都不知道，只在资料上看过姓氏。连这么陌生的人，都比她离他近得多。

走到街上，冷风扑在脸上，苏晚晚打了个哆嗦。她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格外明显，像她心里那些抓不住的影子。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，第一次是为了给他送笔记，后来是逃课去见他用仅有的零花钱买糖给她。唯一一次和他并肩走，是上个月他发烧那天，她硬是把他从网吧拖回来，结果自己淋了整晚雨，还把他烧得更重了。

那次之后，他就没再见过她。苏晚晚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，明明那么喜欢他，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似的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缠着他。可后来她才明白，喜欢一个人，不是把他困在自己身边。就像现在，她终于走出来了，可心里空得慌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街灯把玻璃门映出暖黄色的光。苏晚晚突然停下，看着里面亮着的霓虹招牌，好像在等什么人。她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巾，刚才是刚才眼泪没忍住湿了。纸巾上残留的湿痕，在冷风里慢慢变干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在哪，是不是又跟同学在外面玩到那么晚。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半晌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掉了。她不能告诉妈妈自己去酒吧，更不能说那些关于林深的事。

如果妈妈知道她偷偷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人，肯定会气死的。可现在她连跟他道谢都没勇气，更不用说说了。想到这儿，苏晚晚突然觉得特别没劲，好像自己像个小丑一样，演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独角戏。

拐进小巷，路灯被枝叶挡住大半，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。苏晚晚找了个墙角坐下，把那本书又藏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