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员歪着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抬了抬，又低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是啊……哪位先生？”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指节都在发抖。 她攥紧了那本翻旧了的书，书页上沾着她指尖的油墨，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眼泪。门口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跺了跺脚，还是忍不住往围巾里缩了缩。 “我找……我找个人。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自己都快盖不过去。 “哪个科？” 又是含糊不清，但苏晚晚还是听见了。 她脑子嗡嗡转，像是被门夹了。 她找的是叶医生啊，就那个每次穿白大褂，眼神都像在唱歌的男人。 可现在啊，人家已经不怎么管这些事了。 苏晚晚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猛地停住，指甲掐进掌心。 她到底要干什么？ 现在去问，会不会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？ 可不去问，这根刺就像扎在肉里，时不时还翻个面，提醒她那个叫叶景川的人，是她的全世界。 心口闷得慌，像堵了团棉花。 苏晚晚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冷空气吸进肺里，有点刺骨。 转身上楼，走廊的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道-working 拐角的时候，她撞见了林薇。 林薇冲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：“哟，苏晚晚，来这儿找叶医生？” 苏晚晚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直接往旁边走开。 “哟哦，不去找啊？” 林薇追上来几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啊，叶医生 contamination 了，以后都不理病人了。” “……” 苏晚晚脚步一顿，手心突然全是汗。 contamination？她好像也听别人提起过，但没太在意。 叶医生…… contamination？ 那还去干嘛？ 苏晚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嘴角却有点发酸。 算了，不去了。 反正人不在，去了也白去。 她推开心理咨询室那扇玻璃门，里面空无一人，只有空调在嗡嗡转。 “不在。” 两个字从管理员嘴里飘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锤子砸在苏晚晚心上。 不在。 她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突然觉得心累。 明明只是去确认一下，怎么搞得自己像个偷窥狂似的。 管理员低头收拾着东西，镜片后的眼睛抬了抬，又低下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是啊……哪位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