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扒拉她胳膊的手力气大得吓人，林薇有点疼，但更疼的是她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。她把粉底液往脸前一凑，那冷冰冰的金属盖子和扭曲的花纹让她一阵反胃。这玩意儿对她来说，比拍电影还难熬。

“试试，林薇，你不上镜，谁上镜？” 小雅笑得花枝乱颤，对着镜子指着她自己的脸，“你看我这色号，绝了！你那个吧，涂上只能去跳大神——不是，是去演太过分的厉鬼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粉底液差点掉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支粉底液往旁边一放，又去拿了一支眼影，随便抓了个小样儿。她不是没见过这些，前两次来，她连口红都舍不得摸。可今天是她转正后的第一次，虽然只是个小群演，但毕竟要在镜头前露脸。 “我涂这个，”林薇拿着眼影，包装盒上的流苏几乎要扫到她脸上，“小雅，有些东西，得看场合。这要是明天有重要开机酒会，你可能就得重新盘个发型了。”

小雅动作一滞，转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“什么场合？”她问完就后悔了，这话题有点挑战认可。 林薇没回答，只把那支眼影塞回小雅手里。“你自己选，别又弄出什么笑话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往化妆间外走，心里那股屈辱像野草似的疯涨。

走到门口，撞上了正往里走的凌厉。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格外挺拔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，脸色比文件还沉。助理小张跟在后面，战战兢兢的。

小雅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去：“凌总，凌总！您怎么来了？” 凌厉眉头皱得更紧，没看小雅，径直朝林薇过来了。小张赶紧上前一步，挡在林薇身前：“凌总，林小姐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是他？她下意识想退后，但被小张挡住，退不回去。她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磨砂的平底鞋尖，不敢抬头。

凌厉停在三步开外，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。“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。

小雅有些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凌总。林薇，昨晚上导演组临时加了个群演，我们就……”

“无礼貌。”凌厉打断她，目光最后落在林薇身上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叫林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