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趴在经理办公室那张油腻腻的桌面上，把脸压得死死的。玻璃珠子在她鼻尖下方滚了滚，她眼皮子都快 collectively 撑裂了。窗户映着外面的阳光，晃得人眼晕，就像她这婚事——明晃晃的，扎心。

经理张妈儿正拿着个记事本跟客户画饼，唾沫星子喷得钱多多都能吃上。什么“小钱啊，你这是跟对了人，唐总那可是稀罕您”之类的鬼话，听得钱多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稀罕？他稀罕我这张床？钱多多心里冷笑一声，手里的红本本又紧了紧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串乱码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叫唐 Sir 的。嘿，这就来了？等了她一上午。钱多多嘴角撇了撇，直接挂了。

“哎哎哎，小钱！”张妈儿回过头，发现她眼眶红红的，“怎么着？难道是……唐总那边黄了？”

钱多多干咳两声，把脸埋得更低了：“没事儿妈儿，我就是没电了。”她可不敢说那个男人看着她眼神跟饿了似的，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儿。

男人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滑走的未接来电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后视镜里，女人趴在办公桌上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，但那倔强的倔脾气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他发动了车，引擎低吼一声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要去哪儿？打听消息？那些小道消息狗屁不通。他倒要亲眼看看，是什么让他那小女人这么不安分。

到了那栋看起来就豪气的写字楼楼下，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，但认出了他的车牌，还是通去了。电梯里，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薄唇紧抿成一条线。女人……呵。

前天晚上，他看到她睡衣上那片深色的痕迹，脑子嗡的一声。睡衣柔软的料子，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他拳头紧握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后来，他去找过她，但她的助理说她在开会。

开会？他嗤笑一声。女人那小眼神，藏得够深。明明跑得比谁都快。

钱多多晚上接了个兼职，在小区门口教小朋友画画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她一边画，一边啃着馒头，旁边几个大妈还阴阳怪气地笑话她：“小年轻，图啥呢？找个好人家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