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灯光有些刺眼，林薇端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她不是在烦躁，而是在听。听苏晴会用什么方式来翻盘，或者说，自取其辱。

投影幕布上显示着上周那个项目失败的总结报告。内容写得模棱两可，责任划分也明显是往苏晴那边硬塞的。林薇冷笑一声，这种操作，低级得都显得可笑。

“苏晴啊苏晴，”她心里想着，“真当这个公司是你们苏家开的不成？”

会议进行到一半，苏晴果然站了起来。她穿着那件了自己好几年的米色套装，衬得她既干练又楚楚可怜。她走到林薇面前，姿态放得极低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
“林薇，”她开口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关于上周的项目，我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苏晴那张总是写满算计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。像看一个不肯消停的跳蚤，腾跃来腾跃去，却永远也跳不出她的掌心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，”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但是，公司不能没有规矩。这次的失误，我会承担全部责任。只是，我希望你在之后的合作中，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
林薇手指嗒嗒声停了。她看着苏晴的眼睛，那里面倒映着会议室的灯光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只有一种习惯性的、装出来的示弱。

“弥补？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苏晴，你确定你不是在请我吃回头草？”

苏晴的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林薇，你知道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整个团队因为我的失误而受到牵连。”

这话说得，听上去合情合理。林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好，我给你这个机会。但你最好记住，不是我心软，而是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找回你的位置，重新做你的项目。做得好，算你 ominously 有眼力见；做不好……”她没有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，足够让苏晴脊背发凉。
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看向林薇，又看向苏晴。苏晴咬了咬唇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退回了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