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走后，店里冷清了下来。阿哲吧台后坐着，吧台下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。他没急着收拾，点燃另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。

楼下小公园传来了几个老人的嘈杂声，还有小孩儿嬉闹的笑闹声。夏天傍晚，正是市井里最热闹的时候。阿哲抽着烟，心里却烦得慌。

“操，这点事儿就折腾半天。”他皱了皱眉，“这不纯属找不痛快嘛。李叔家那老虔婆，一天到晚就是给我找事儿。”

李叔就是住对门的，也是个小卖部。两人隔着一个小巷子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。前两天，王婶子来店里买酱油，非说阿哲给的标签贴歪了，皱着眉头指指点点，非要阿哲赔她三块钱精神损失费。阿哲当时气笑了，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走。没想到这老虔婆还真记仇。

阿哲心里嘀咕：“我贴个标签至于要精神损失费？她是不是把自己老公气出病来，转嫁情绪了？”

抽完一根烟，他站起身，吧台一擦，“哗啦”一声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晃晃脑袋，像是甩掉什么烦心事。吧台下有个小酒柜，里面放着他自己的存货——几瓶啤酒，几瓶白酒。

“行，不跟你计较。”阿哲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有点坏的笑容，“老娘们，赢了。”他心里这么想，手却伸向了酒柜。

打开柜门，一股啤酒的暝甜味儿混着樟脑丸的药味儿飘出来。他拿出一瓶冰镇啤酒，拧开拉环，“咝——”的一声，二氧化碳喷涌而出。阿哲仰头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冰凉啤酒滑进喉咙，顺着食道一路往下，顺带浇灭了心里的那点火星子。他靠在吧台上，长吁一口气。

“唉……”声不大，但确实舒坦了点。

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响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骑上车，经过店门口，好奇地抬头看了阿哲一眼。

阿哲冲她挥挥手，“美女，晚上好啊。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点点头，骑车走了。

“啧啧，小丫头片子，长得还挺水灵。”阿哲舔了舔嘴唇。

又喝了几口啤酒，他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他关上酒柜门，重新点上烟，又坐回吧台。这次他没再看窗外，而是盯着自己的烟灰缸出神。

前阵子，他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小烧烤摊，生意挺火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