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的话还在那儿叨叨，什么“倒了八辈子霉”“出门不利”之类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空中喷。阿哲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婆娘一天到晚的怨气，好像这世道都欠了她三百万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婶子，您少说两句，晦气不？”阿哲端起桌上那瓶早就凉透了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“晦气？我这是晦气？”王婶子眼睛一瞪，指着阿哲，“你不说你小子前两天不是跟李四他们合伙搞那个什么‘土特产’，差点把货砸手里了吗？我看你就是倒了血霉了！”

阿哲嘴角抽了抽，那点小事至于吗？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几个凑热闹的邻居听见：“啥事儿没个大小，王婶子。那不都过去的事儿了？现在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好？好你个头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住在隔壁的刘嫂，“我看你们就是瞎折腾！现在这世道，不是那么好混的。阿哲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还是别瞎折腾了，安安稳稳上班，比啥都强。”

阿哲放下酒瓶，看了刘嫂一眼，没说话。刘嫂这女人，说话直，但心不坏。以前他家里困难的时候，还是刘嫂偶尔接济过几次。

“刘嫂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是昨天才回来没两天的阿哲的老同学，张强，“走南闯北那么多年，我还不知道点事儿？阿哲这事儿，我看有门儿。就咱们这块儿，什么土特产最地道？不就那么几个？他要是摸透了门道，挣钱还不容易？”

张强说得在理，阿哲自己也琢磨过。这生意能不能做起来，关键看能不能拿到一手好货，还有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渠道。现在几个老同学都在帮着出主意，跑前跑后，倒也忙得不亦乐乎。

“就是，阿哲，别听这些婆娘瞎叨叨。”王婶子不甘心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我说，你就听张强的，人家外头混的，知道啥叫机会！”

阿哲看着张强，又看看王婶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知道王婶子和刘嫂是担心他，但他们的担心，有时候反而让他更烦躁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了。”阿哲摆摆手，拿起啤酒又灌了一口，“我心里有数，不差这一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