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卷进去了什么大麻烦？”叶菲皱了皱眉，水珠从发梢滴落，砸进地板的缝隙里。“多大的麻烦，能让老总都慌了神？”林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拔高：“不止一个麻烦，是连环套！听说跟什么资金链断裂有关，好几个合作方都找上门来了！现在全公司人心惶惶的，就差没砸场子了。”叶菲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毛巾搭在手上，沉甸甸的。“资金链？哪个项目？”她努力回想最近公司说的那些项目，商业计划书倒是看过不少，但哪个这么不靠谱？林晓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是哪个？不就是那个‘星辰大海’项目嘛！你还记得不？就是那个说要搞什么超大型光影互动体验馆的。”叶菲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星辰大海？”她记得，项目方案画得天花乱坠，预算高得吓人，当时就感觉有点悬。沈宴当时在会上还提出过质疑，说投入产出比悬殊，但被老总压下去了。她当时还觉得沈宴是不是过于谨慎了。现在看来…“那现在是什么情况？项目黄了？”叶菲握紧了毛巾，手心有点湿。“没黄，但快了！听说投资人要撤资，贷款也批不下来，现在全卡这儿了。老总那边急得焦头烂额，已经在到处求人了。”林晓的语气带着一股幸灾乐祸：“你想想，那个老总平时不是挺横的？现在估计连面子都没了。”叶菲没说话，她在想沈宴。沈宴当初的警告是对的，只是没人听。现在出了事，他是什么反应？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翻出通讯录，手指悬在“沈宴”两个字上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才被接起。那头传来沈宴没什么情绪的声音：“有事？”叶菲站在浴室门口，听着电话那头的安静，一时语塞。“就是…刚才晓晓打电话来，说公司项目好像出事了…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‘星辰大海’那个。”沈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“嗯，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不用操心，自有处理。”叶菲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听着有点像是在撇清关系。“我…我就是随口提一句。”她想把电话挂了，但手还没动，沈宴在那头突然补了一句：“明天准备一下，到我办公室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