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头还是好痛。"我再次睁开眼，这次眼睛却不争气地又酸涩得眯起来了。鼻子里钻进一股甜腻腻的花香，不是那种叫人舒服的牡丹或芍药，倒像是抓了满手桂花，随随便便揉进香囊里，还掺了些劣质香粉，一股脑儿糊上来，带着点廉价人工香料的刺鼻。

"头能不痛吗？刚从那鬼地方爬出来。"我小声嘀咕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下的触感不是软和的锦被，而是一块硬板，铺着粗糙的麻布。身上盖的也是粗麻料的小褥子，硬邦邦硌得人生疼。

"单公公，你醒了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我循声转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穿着内侍服饰的小太监，正搓着手，一脸讨好的表情看着我这儿。他的声音听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
"单德福？"我眯着眼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这名字……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。对了！这不是当初在冷宫里负责伺候我那个，一心想抱主子大腿，后来却偷偷偷吃多吃了块糕点被主子发现了，直接扒了皮的太监吗？

单德福的脸瞬间白了白，下一秒却堆起笑，连忙道："贵人要醒了！贵人醒了！奴才这就去禀报皇后娘娘！"

"皇后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对对对，贵人您这是……"单德福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觉得这话可能不该问，于是讷讷地闭上了嘴。

我看着他这副小猫似的模样，心里忽然有点好笑。这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sexagenarians就被当成了贵人，还是个和皇后有暧昧关系的前朝太子妃，这地狱难度也太大了吧！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凤冠霞帔的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："皇兄的身子，我亲自看看。"

"娘娘——"单德福慌忙出声。

"让本宫看看。"那声音不容置疑，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威严。虽然隔着门，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。

单德福被噎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躬身应道："娘娘请。"

脚步声消失了，只剩下单德福小心翼翼的喘息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听得到外面传来压低了的对话声，似乎是两个女子在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