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黑铁帮的人堵死了狭窄的巷口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把我跟阿福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为首那人，黑铁帮的小头目，名叫铁山，脸上横肉凸起，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嘴角那丝冷笑，像毒蛇吐信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陆千雪，别以为杀了几个小兵就以为能翻天了。”铁山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黑铁帮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，识相的就赶紧滚，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阿福在我身后，身体绷得像张弓，握着钢管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别急，听我的。”心里却在飞快转着念头，这帮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，八成是上次杀了他们几个小弟后的报复。黑铁帮在城西那一片横行霸道，平时欺软怕硬惯了，现在看我们人少，就来寻场子。

“铁山帮主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我笑了笑，语气有点随意，“不过，这里是城西，不是你们黑铁帮的后花园。真要动起手来，两边丢人的不一定是别人。”

铁山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呛声。他身后的那帮小弟也交头接耳了几句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，但敌意依然浓得化不开。

铁山冷哼一声：“小子，别拿大话吓唬人。今天这事儿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！要么，亲自跪下磕三个响头，把这事儿揭过去；要么，就留下来陪我们喝酒吃肉！你自己选！”

我摇摇头，这帮人是铁了心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了。磕头？简直是侮辱。留下来？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
“磕头没兴趣，陪你们喝酒吃肉更没可能。”我迎着铁山冰冷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过，我可以跟你们换条命。”

铁山眼睛一眯：“哦？想换谁的命？你的命？那可不够！”

我往前走了两步，脱离了阿福的掩护，站到了人群的正前方。铁山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腾腾腾地上前一步，把我和阿福彻底围了起来。

“不是换我的命，是换你们的命。”我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，里面装着几颗墨绿色的药丸，“这是‘续命丹’，我这里有十颗。你们的人手可是不少，还有缺胳膊少腿的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