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，苏小小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砸瞎了。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还有口袋里王美丽骂她时掉出来的几张零钱，总共不到十块。她站在小区门口的屋檐下，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楼道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

“日子是自己过的，哭有什么用？”苏小小吸了吸鼻子，把化验单紧紧攥在手心。上面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，妊娠反应，五周。她怀孕了，孩子的爹是谁，她心里有数，但那张化验单像根针一样，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叶鎏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现在跟他说什么？说孩子没了，还是说孩子还在，但她连堕胎的钱都凑不齐？

屋檐下的声音越来越杂乱，大概是有人收摊了，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让她有点烦躁。苏小小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零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进楼道。她要去看看叶鎏是不是真的搬走了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微弱地亮着。她好不容易摸到叶鎏曾经住过的单元门，却发现门上挂着“已搬走”的牌子。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

她走出单元门，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转悠。雨越下越大，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带伞。正想着要不要跑回去拿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苏小小。”

苏小小猛地回头，看到叶鎏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望着她。他看起来很狼狈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衣服也湿了一片，但他的眼神却很亮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苏小小愣住了，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他。

“我听说你搬走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叶鎏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，她的头发立刻被雨打湿了，黏在脸上难受极了。

“我……”苏小小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叶鎏看着她手里的化验单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这是……”

苏小小下意识地攥紧了化验单，声音有点哽咽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苏小小。”叶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，“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？”

苏小小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，里面似乎藏着一丝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