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人瞬间眯起了眼。鼻腔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，混合着柴火、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血腥气？

“咳咳……”她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这具身体好像很久没好好喝水了。她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麻布，硌得人骨头疼。

耳边又传来那两个女声，一个尖锐，一个粗俗。

“青桃！你发什么呆呢？赶紧起来！”尖锐的女声喊道，“天都亮了，再不起床，锅都烧干了！”

粗俗的女声接着骂：“快点快点！老娘指望着你做饭呢！再磨叽，小心我把你那点粮食全赏给你姐夫吃！”

粮食？姐夫？

她脑子又是一阵乱转，努力想抓住一些碎片。似乎……她是青桃，一个住在乡下的小农户，家里就她和她姐姐两个人。男人……好像去镇上做工了。

“姐夫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念叨了一遍，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不对，她是穿越的，虽然脑子里装了好多现代的种田知识，但眼前这具身体的情况好像一团糟。

“怎么啦？脸怎么这么红？”尖锐的女声又凑了过来，伸手在她脸上戳了一下，“是不是昨晚偷吃蜂蜜了？”

蜂蜜？哪个姐夫会带蜂蜜回来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尖锐的女声叫了起来，“你这身子骨，怎么跟个柴火妞似的，软趴趴的。”

“少废话，扶我起来！”粗俗的女声命令道。

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土坯房的炕上，身边还睡着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女人，估计就是她姐姐。两人都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透着一股麻木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她嗓子眼干得冒烟，颤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想喝水。”

“醒了就赶紧烧火！”尖锐的女声根本没理会她，“赶紧的！”

她看着那两人毫不犹豫要让她烧火的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是荒年，粮食是金子，让她去烧火，是不是意味着晚饭也吃不上？

还没等她多想，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青桃，你醒了？快，给娘喝口水。”

娘？她转过头，看到一张同样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慈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