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盯着面前那块青石板出神。今儿个的运气，简直比他爹刚死的寡妇还难看。

前脚刚从地里拔完野菜，后脚就听见村里炸钻了——王铁匠家的小子偷狗偷到李员外家，结果被李员外那管子银枪给搅和了半条腿。张小凡他娘一听，脸就绿了，念叨着：“完了完了，小凡这月的饭钱又得紧巴巴了。”

张小凡娘是他亲姥姥，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，可手比锉刀还笨，洗衣做饭样样不行，就是会哭。张小凡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面饼。这是他早上藏起来的，专门留着赔给村口老猎户，就为求他那根只剩三分劲儿的锈箭头。

老猎户姓赵，那人更穷，守着几亩薄田跟一群老母鸡过活。他那箭头，跟张小凡这饼子一样，扔了可惜，留着没用。可这是村里唯一能沾点修真边的东西了，毕竟，老猎户年轻时在山里迷过路，据他说，见着过白胡子老头。

“赵叔，我……”张小凡把饼塞给赵猎户，眼神跟老鼠似的转来转去。

赵猎户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了看饼，又摸了摸箭头，叹口气：“小凡啊，你爹刚走，别瞎费这心思了。修真，那是天上的星星，你打一辈子也够不着。”

张小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家跑。

一进门，他娘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。见张小凡回来，抽噎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
“你个逆子，sensor点都不知道！”张小凡他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红得像桃子，“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就敢……”

张小凡赶紧跪下，手忙脚乱地磕头：“娘！我错了！就是想……”

“不想也罢！”他娘打断他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缺钱是吧？你爹留下那点家当，够不着你娶媳妇的，更别提修真了，滚吧，滚去找你李员外高攀去！”

张小凡懵了，刚想争辩，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李员外拄着拐杖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作威作福地踱着步。

他娘一见李员外，立马噤声了。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趟浑水，他是跳不脱了。他娘擦了擦眼角，拉着他：“走，咱去……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