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往旁边一扔的时候，棠棠没注意到自己指甲把吧台的木质表面给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。她光顾着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了。是前男友发来的，一句简简单单的“再见”。

再见的下面，还附带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，配上一个哭泣的表情包。棠棠盯着那两个元素看了足足三秒，才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猛地抬起头。她晃了晃手机，感叹号还在，可人却已经没了影。这种被抛弃的感觉，真是……糟心。

棠棠闷闷地往前走了两步，正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冷不丁地就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。抱着保温杯的手不稳，滚烫的豆浆洒出来不少，滋啦一声在地板上腾起一阵白雾。

“嘶——”棠棠低头看着自己脏掉的裙子，又赶紧抬头看撞到她的人。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，手里还端着个没撒完的保温杯。

棠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讨厌医科生！”白大褂在她眼里，就是那种只会用专业术语讲道理的人。

顾衍洲皱着眉，看着眼前这女人狼狈的样子。豆浆滴在她脚上，她光裸着一只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自己裙子下摆。他注意到她手指甲上残留的红指甲油，还有她那双大眼睛里，藏着的委屈和……挑衅？

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顾衍洲声音很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呵，看路？”棠棠没好气地扬脖子，“是您白大褂晃得我眼花了吗？”

顾衍洲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，逼得她无路可退。

“你……”棠棠气得声音都发颤，“你就算要赔，也得先说你撞了我！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洲看着她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“昨晚那个喝多了，摔倒在急诊室里的女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
棠棠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衍洲这小子，居然还记得她！虽然……是那种最丢人的记忆。

“不是！”她立刻反驳，“谁、谁那么倒霉撞到你啊！”

顾衍洲眉毛皱得更紧了，他看着棠棠，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冲不淡的酒气。他随口道：“那会儿，你还跟我说了句‘顾衍洲，你死定了’。”

棠棠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：“我、我当时喝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