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棠手下意识地拍着吧台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脑子嗡嗡的，手机震得手心发麻。她撩开头发瞥了一眼，是前任发的，五颜六色的表情包轰炸，最后一句是：“宝贝，昨天是我不好，原谅我嘛~”

她盯着屏幕，掰着手指算了算，距离上一次见面分手，快三个月了。呵，男人。她随手划掉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弹出来自医院的消息提醒。棠棠眼皮一跳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，她赶紧点开。

“需要复诊请提前预约。”黑白色的冷冰冰的字体，像是在嘲笑她刚才还在借酒消愁。顾深言，那个她暗恋了整整五年的白月光，现在是她一脚踏进的医院首席医生。

棠棠本来心情就堵得慌，看到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暗恋顾深言的原因，一部分是因为他这个人确实好，另一部分，就是他总能轻易让她心烦意乱。

刚分的手，她本来只想一个人静静，结果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医院。可能是鬼使神差，也可能是她故意的。她想看看，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人，现在怎么样了。

领导英姿飒爽地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两杯奶茶。“医生喊你过去。”领导嗓门洪亮，办公室里 instantly 文明起来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汗臭味都没了。

“谢了。”棠棠接过奶茶，领导拍了拍她肩膀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别让我看到你又惹事了，你这只小刺猬。”棠棠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领导一走，她拐进医生办公室，只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“你迟到了。”是顾深言的声音，清冷，毫无起伏。

棠棠抱着奶茶缸站在门口，牛奶差点喷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走了进去。

办公室很大，装修得简约干净，最里面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她，一身白大褂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那背影，莫名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，医院里那个骑着自行车离开的少年。

“顾医生。”棠棠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男人猛地转过头，棠棠差点没稳住奶茶缸。那双眼睛，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，却又总是冷冰冰的，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。

“什么事？”顾深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棠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