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，雨水顺着棚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她裹紧了外套，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烤红薯，纸袋已经湿透，黏糊糊地糊在手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五个未接来电，她皱了皱眉，可能是公司催进度，也可能是那个狗血的相亲对象。

雨没有要停的意思，苏晚咬了一口烤红薯，烫得她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。红薯的甜味和雨水的小凉意混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发迷糊。她抬眼望向街角，那里有个小小的便利店，门口蹲着一个石像——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，水泥做的，颜色有些暗，像是被雨水泡了很久。

这石像义务教育的时候地理课就讲过，附近几个小区门口都有类似的，说是当地某个公园的残存雕塑。可今天，苏晚盯着它看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一般这种石像都孤零零蹲着，要么有基座，要么靠墙。这个却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，脚底下还垫着块小砖头，似乎随时都能走。

她刚吃完红薯，嘴里还有甜味，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那个石像的眼睛有点动……不是晃动，而是真的跟人似的，在往她这边看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时石像还是那么呆呆地坐着。

“我眼花了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掏出手机想拍张照，结果手一抖，屏幕朝下磕在了膝盖上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纹。苏晚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手机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窜脑门，让她打了个冷战。

她鬼使神差地抬头，再看向那个石像时，眼睛开了窍。石像的嘴唇……在动！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光影交错造成的错觉。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，嘴角正缓缓地开合着，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
苏晚的脑袋嗡的一声，血液好像都冲到脑子里了。她抱着手机，心脏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石像到底在说什么？雨声太大，她根本听不清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忍不住低声问，声音发颤。石像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动着嘴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雨棚挡住了石像的下半身，只能看到上半身和那张……会说话的脸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公交站台上的一个大爷突然咳嗽起来，一连咳了好几声，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石像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