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，他盯着屏幕上那串红色的坐标，手指在虚拟操作台上点得飞快。旁边，甲板下的引擎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几艘小型驳船正沿着舷梯依次起吊，像一群笨拙的螃蟹，准备爬上正在起航的运输舰。

"将军，这批‘特别训练’新兵的登陆艇已经就位。"通讯频道里传来副官略显压抑的声音，"不过是帝国边境那几个造反星球上抓的吧？看资料，大部分都没摸过实弹。"

老张没回头，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星图数据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"资料？我倒要看看，这些‘抗命分子’的骨头有多硬。"他言简意赅地敲下两个字："权限，开。"

"是！"得到指令的卫兵立刻上前一步，看着老张的背影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。这位雷将，平日里能坐着绝不站着，能躺着绝不坐着，可一旦上了战场，那眼神就像出了鞘的匕首，冷得让人魂飞魄散。谁能想到，就是这么个看起來最不像将军的将军，却是帝国里最硬的骨头。

运输舰的舰体在惯性下微微倾斜，窗户外的星云如泼洒的颜料般在黑暗中翻滚。几十架小型登陆艇的引擎喷口喷出蓝色的火焰，像一群挣脱牢笼的火蜥蜴，沿着预设航线逐渐拉开距离。老张突然转身，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卫兵。

"记住，没有命令不准擅自攻击友军。尤其是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。"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，尽管没人明白"黑色制服"到底指的是什么。

"明白！"整齐划一的回答声让舰体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
十分钟后，第一波登陆艇已经脱离母舰，消失在星际的尘埃里。老张靠在舰桥的栏杆上，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星云，突然笑了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"虫潮？呵，不过是几只恼烦的老鼠。"他低声自语，"我要是虫族，就该选你当统帅。"这话只有他一人听见，烟圈在他周围飞舞，像一群 Evaluate 中的利维坦。

就在这时，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紧急警报。老张皱起眉头："什么事？"

"将军，侦测到异常虫潮，坐标偏离原计划五十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