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男人突然干咳两声，盯着我手里的烟。烟头在他指尖头一阵明灭，那股子冷气，像是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冰块，噗噗往我脸上贴。 “小笨，说话啊，”我又往前凑了凑，下巴几乎蹭到他肩头，“你是不是从哪儿跑出来的？看你这样子，活不了几天。” 他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头轻轻摩挲着烟纸，那股子凉意顺着烟杆子往我手心里钻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小子该不会是……啧，想想都瘆得慌。可他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像是没看见我，又像是在想什么天知道的事儿。 “喂，你……”我正想再说点什么，他突然扭头看我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锅。 “你怕我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扎在我心上，冷飕飕的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可怜。”我叼着烟的手抖了抖，差点把烟扔出去。这小子，一开口就吓人。 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说话，又扭过头去。得，来者不拒，既然他不怕，那就算了。我松了口气，掏出个打火机，给他点上一支。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着，像是抽着很呛的烟。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，化作缕缕白气，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鬼市……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“什么鬼市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口问道。 他像是没听见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烟雾缭绕中，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轻颤，像是……兴奋？我心里更毛了，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从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跑出来的吧？ “我问你呢，”我忍不住催促道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还有，你刚才说鬼市，什么意思？” 他这才转过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 “师父，跟你说了没用，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面走，那背影，冷飕飕的，像一道影子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出去：“喂！你去哪儿啊？你告诉我你去哪儿！” 他头也不回，只丢给我一句：“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师父，保重。” 得，这小子，油盐不进！我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跟着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