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声震得人脑袋发蒙。我正对着茶壶发愁，这玩意儿漏水漏得跟不要钱似的，还得手动续水，真是要了我的命。就在我伸手准备扒拉茶叶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回头一瞅，好家伙，徒弟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书架，正掏着我的《古代政治概论》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发现了啥不得了的好东西。这孩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我皱着眉走了过去，伸手准备把他拽下来。谁知他一愣，突然直起身子，小胳膊一挥：“师父！你别动，这书好看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某人什么时候学会耍赖了？明明他平时挺机灵一孩子，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犯轴？

“好看也不能爬书架！”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把他从树上拽下来，顺便把他手里的书抢了过来。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，《庞氏骗局浅析》，这孩子，是觉得师父太无聊了吗？

“说，你小子又在瞎琢磨啥了？”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

“师父，”他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无辜，“你说，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问题我怎么回答？总不能说会变成鬼王这种破事吧？

“不会，”我含糊其辞地说，“你该读书，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他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小手却偷偷摸摸抓起了我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可是我晚上能听到人说话，能看见……一些东西。”

我顿时感到一阵寒意，这孩子该不会真的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那是你想象力丰富。来，喝了这口水，暖暖身子。”

我捧起茶壶往他碗里倒水，他却突然把脸一扭：“我不喝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师父，”他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好像……见过你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？我见过他啊，他妈生他的时候我就在那儿，不过那时候我可比现在年轻多了。

“见过？”他追问，“在哪儿见过的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孩子好陌生。那双眼睛里，映照着我的倒影，却又不像我。那是一双……充满了杀戮和暴戾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