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闻的嘴角扯出一丝干笑，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味道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能活动，便挣扎着坐了起来。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衣袍，直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那粗哑的声音显然是故意的，许闻眯起眼睛，认出了说话的人——正是抓他俘虏的敌军小头目，张屠户。

张屠户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拿着一个水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，许将军大败之后，还不肯认命？”

许闻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直接伸手去抢水囊。张屠户哈哈一笑，把水囊甩到了远处。许闻盯着那个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他记得，这人是敌军中出了名的嗜杀之辈，尤其在战场上，只要看到敌军败逃，就会跟着后面砍杀，毫不留情。

“给我……”许闻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威胁。

张屠户像是没听见，反而一步步靠近，蹲下身来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怎么，想活下去？那你就得听我的话。”

许闻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张屠户反而有些慌了，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别想用眼神吓唬我，我告诉你，咱们在这片地界上，谁怕谁？”

许闻突然笑了，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“你以为抓了我，就能得到什么？”他的眼神变得冰冷，“告诉你，我许闻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捏的。”

张屠户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死到临头还嘴硬？我告诉你，现在你是我的人了，得乖乖听话，不然……”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许闻的额头，“小命没了。”

许闻眼神一厉，正要发作，却突然停了下来。他盯着张屠户的手里的鞭子，那是一根保养得相当好的皮鞭，鞭梢上还系着一个红色的绸缎球。许闻突然明白过来，这可不是普通的皮鞭，这分明是某种身份的象征。
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许闻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屠户一愣，随即不屑地说道：“我是石将军的人，你呢？你可是要死的人，还有什么资格问这些？”

许闻心中冷笑，石将军是谁？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