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瞅着顾清寒那小勺子，在碗里划拉着，跟个刚学走路的小娃娃似的，慢得能把人气死。我手里的玉珠盘得飞快，这要是按这个进度喝，估计能喝到大天亮。

“小寒，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，“要不你换个勺子？这小勺子看着精致，但明显不顺手啊。”

顾清寒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还带着点倔强，小声嘟囔：“娘亲给的就是最好的，别人用的，我不喜欢。”

我差点被这话噎住。娘亲？这称呼听着……有点别扭，但我忍了。这孩子估计是把我当亲娘了，虽然我顶多算个便宜夫郎的养母。唉，这身份设定真是越来越复杂了。

“行啊，你慢点喝，小心点。”我无奈地摆摆手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碗燕窝上。这玩意儿确实看着养人，但就顾清寒那小细脖，我真怕他一不留神就给噎住，到时候哭天抢地的又是谁收拾烂摊子。

他喝得慢，我也没什么心情干别的。索性放下玉珠，看着他。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，就是那双眼睛，太勾人了。水光潋滟的，往你身上那么一搭，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，痒得难受。

就在我看得出神的时候，顾清寒突然把小勺子往碗边一靠，然后慢吞吞地、一点一点地，把碗往我这边推了推。推到我手边停下了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我说：“娘亲，这个……甜的。”

我有点懵。这小子什么意思？献宝吗？

“哦，我知道，挺甜的。”我点点头，拿起勺子舀了口，吹了吹，“你也尝尝，别光顾着我夸。”

他小脸一红，明显不好意思了。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娘亲吃就好，我不爱甜食。”

说实话，这孩子还挺会做戏的。嘴上说不爱甜食，刚才那小眼神儿，明显是想尝尝。我挑了挑眉，没揭穿他。

“行了，你慢慢喝，我去给你倒杯水，喝慢了容易渴。”我端起碗，也放下小勺子，直接用大勺舀了点，尝了尝，确实是挺甜的。

刚转身要去找杯子，就听见后面传来细小的声音：“娘亲……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个……娘亲，你……你昨天说，要给我治腿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我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的动作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