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把简历往前又推了推，指甲在纸上掐出浅浅的痕迹。她能感觉到那男人在打量她，不是那种隔着距离的客气眼神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。心里的那点不自信嗡嗡作响，她甚至冒出个念头：完了，这衣服皱皱的，头发也乱糟糟，第一印象肯定不行。就在这时，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特别稳，像是什么事都经历过一样。

“坐。”他没看她的简历，也没再问岗位，直接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椅子。

王雪梅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旁边墙角确实放着个小凳子。她局促地坐下，双手藏在膝盖底下摆弄起来。男人自己找了份文件，扒着椅背靠得有点斜，翻了几页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学生会招人，你是哪儿来的？”

“北湖大学。”王雪梅回答，眼睛飞快扫过他的脸。他鼻梁有点高，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桌面上投了几道细碎的光斑。

“哦，北湖啊。”男人发出一个单音节，又继续看文件，“我们这儿不招实习生，正式员工。”顿了顿，他合上文件，语气平淡地补充，“不过，你简历上写的事情挺特别的， organize campus events ?”

王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准备过。她抬起头，眼神直视前方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张：“嗯，我是学生会的，主要就是策划组织各种活动，比如晚会、讲座什么的，经验比较丰富。”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亮了那么一瞬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丰富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，“比如哪方面的丰富？”

王雪梅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，知道他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问她会不会撒谎。她假装整理一下领带——其实领带早就歪了——然后认真回答：“比如，去年我们承办了全校的迎新晚会，从舞美布置到流程把控，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。还有那个科技创业大赛，我是全程统筹的那种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行了，你大概明白我的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学生会背景是加分项，但不是必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