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噗嗤笑出声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配不上他这身修为。破棉袄领口松得能晃荡脑袋，袖口 bundled up 像条打了结的死蛇，手里捏着把剪刀，镜子里那张脸，活脱脱个城乡结合部出来的发廓子师傅，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，透着股子贼亮的光。

“妈的，将就着用吧。”姜凡把棉袄领口往下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几个“推头”的手势。好家伙，别说，还真有点操作感。他想象着自己在修仙界开个理发店，门口挂牌：“头发烦恼终结者，推头斩妖不亏本。”

“噗，自己都逗自己。”姜凡挠了挠头，镜子里的人影咧开嘴笑了，傻乎乎的，可惜没牙。他摸了摸兜，最后那点凡俗世界的钱早不够喝西北风了，得赶紧想办法。修仙界虽然不缺钱，但初期谁能给他钱啊？总不能直接跟人喊：“喂，打个十块八块的，我给你推个头。”

他晃晃悠悠走到村口，正瞅着那块写着“欢迎光临，姜凡发艺”的牌子发愁。突然，旁边田埂上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东西倒栽葱栽进田里，扬起一片泥点子。姜凡好奇，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嚯，一只肥嘟嘟的獾，估计是跑出来偷庄稼，被田埂上的石头给绊翻的。

獾挣扎了几下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姜凡，张牙舞爪的样子，跟只发怒的猫似的。姜凡吓了一跳，谁都知道獾不好惹，那獠牙，啧啧。他本能地想跑，可脚下像灌了铅似的。就在这当儿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推头……”

啥？推头？我当时咋乱想呢？但念头一起，就停不住了。他下意识地伸手，比划了个推头的姿势，对着獾的脸就划拉了一下。这一下，也不知道是巧合，还是他手艺的微妙影响，獾愣了一下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然后……它居然缩成一团，呜呜地叫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姜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，还捏着把剪刀呢。刚才那是啥情况？难道……这剪刀，这推头的手艺，跟斩妖有关？他使劲掐了把自己的胳膊，嗯，挺疼的。幻觉？也可能是獾太怂了，随便吓唬吓唬就跑了。

“走，找村里老道问问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