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噗嗤笑出声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配不上他这身修为。破棉袄领口松得能晃荡脑袋，袖口bundledup像条打了结的死蛇，手里捏着把剪刀，镜子里那张脸，活脱脱个城乡结合部出来的发廓子师傅，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，透着股子不一般的光。

“妈的，还差得远。”姜凡咂摸咂摸嘴，棉袄里头就塞了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裤腿还用绳子捆着，活像刚从地里回来的。不过眼下都没工夫琢磨这些，得赶紧对付过去。

后山那老槐树底下，几个道童正围着个蒲团啥的嘀嘀咕咕。为首的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子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城里回来的。他伸手戳了戳姜凡：“你就是姜师弟？听说你祖上是理发师傅？”

“嘘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，“别吓着它，这家伙据说刚从凡间来，连引气入体都没稳当。”

“得了吧，人家可是筑基修士。”面黄肌瘦那小子撇撇嘴，但眼神明显不爽。城乡结合部的发廓子师傅？他一听就联想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堂，总觉得不靠谱。

姜凡板着脸，脚底下抹了把油，学着电视里师大门派试炼的架势拱手：“正是在下。多谢师兄指点，姜凡拜见诸位师叔。”

那几个道童打量他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身打扮，这架势，这助跑的姿势……他们见过太多凡人来闯祸，一准是个冒牌货。面黄肌瘦那小子直接把手里拿的玉简往地上一摔：“装什么装？引气入体！”

“引气入体？”姜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好家伙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方式考校？他手底下动作一快，剪刀没拿稳，差点剪到裤脚。他赶紧收招，盘膝坐下，气沉丹田。

周围几个道童嗤之以鼻，一会儿就有人不耐烦了：“装神弄鬼！没感应到灵气！”

“废物一个。” “等着被淘汰吧。”

姜凡心里直骂街，但脸上还得保持平静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那把剪刀，想起祖传手艺里的一个心法——《裁云诀》。这心法祖上是当理发手艺的绝活，说能理顺头发，其实内里是调和气血的。他以前总当个屁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