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噗嗤笑出声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配不上他这身修为。破棉袄领口松得能晃荡脑袋，袖口 bundled up 像条打了结的死蛇，手里捏着把剪刀，镜子里那张脸，活脱脱个城乡结合部出来的发廓子师傅，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，透着一股子灵气，悠的。

“得，就这样了。”姜凡一屁股坐上板凳，心想赶紧开张，不然这身装扮真的要丢人现眼了。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青草和柴火味儿扑面而来。店面不大，靠墙摆着四张小木凳，一张木凳上孤零零摆着把剪刀和一面破铜镜。

“来人啊！瞧一瞧看一看啊！本店理发，保准利索！”姜凡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嗓门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山村里，传得还挺远。喊完，心里还咚咚直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要是第一天就没人，他找谁说理去？这身打扮，出门跟要饭的抢食儿似的。

姜凡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两句喜庆的，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提篮的老婆婆。老婆婆裹着件旧棉袄，头上包着块脏兮兮的蓝布头巾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零钱，还是跑腿费？”老婆婆进门就问，声音尖利，像根针似的。

姜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老婆婆，您误会了。本店……本店理发，看上哪位，随便剪剪。”

老婆婆眼睛骨碌碌转了两下，打量了姜凡半晌，又看了看那把孤零零的剪刀，嘴角噘了噘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，estranged得跟姜凡一样。

“我靠……”姜凡拍了一下大腿，心里直骂娘。这村里人，是真·精明啊！这年头，连找个人理发的都这么难？他再看看自个儿这身打扮，越看越觉得丢人。

就在姜凡准备关门回家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户人家赶着鸡鸭，吵吵嚷嚷地朝这边来了。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背后还跟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，手上抓着个破碗，碗里漂着几块干粮。

“老王头，给你家闺女剪剪头发吧，都快长到耳朵根了！”汉子指着老王头家开的杂货铺喊。

老王头听完，眉头一皱：“这……这小子，不会是跑江湖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