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像被门夹过，嗡嗡作响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光滑，连头发渣子都没剩下。

“我靠……”姜凡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神在屋子里转了三圈，最后定格在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剪子。

这都是怎么发生的？前秒他还在给村头老王推头，后秒就躺这儿人事不省了。估计是那株刚采的野草，据说能安神，谁知道是草毒还是草香，把他送走时还 arenas 了朵菊花。

“草，日了草了……”姜凡对着空气竖中指，突然想起个更TM草的事儿。

他抄起墙角半瓶劣质白酒，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差点当场燥毙。稳了稳神，他跌跌撞撞挪到镇口，眯着眼往南瞅。

自从那啥“武魂觉醒”运动搞起来后，村里有了三个主流修仙门派招人。姜凡这种半文盲半老光棍，连“灵根”俩字都认不全，只能继续当个 "", “", 其貌不扬的富农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词儿用他身上挺合适。

他爹前年上山采药失踪，家里就剩他和老娘相依为命。今年老娘身子骨垮了，土里刨食刨不出了，这指望上修仙门派接济，是唯一出路了。可问题是，这年头，能看出灵根的人一抓一大把，就他这种废柴，怕是连门都摸不上。

姜凡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原路返回，眼角余光扫到路边在啃窝窝头的黄毛小子。那小子衣衫褴褛，蹲在那儿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看衣角和几撮毛颜色，八成也是来投奔门派的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！”姜凡喊了一声，那黄毛愣了一下，抬头茫然地看着他。姜凡指了指自己脑袋，“咋，没长耳朵？”黄毛这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我……我是来投奔……”

没等黄毛说完，姜凡心头一跳。他盯着黄毛那半湿不干、沾着草叶的破旧衣角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等，等等，这衣角怎么这么熟悉？颜色，材质，还有那股淡淡的……肥皂味？拉链头也是这玩意儿！

姜凡眼睛瞪得溜圆，不是因为黄毛的口音奇怪，而是因为那把墙角的剪刀！

他猛地冲过去，像疯了一样抢过墙角的剪刀，对着黄毛就是一顿猛戳：“你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