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咂咂嘴，辣酱确实够冲，后脑勺都像着了火。他随手把罐子扔桌上，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绷紧了。得，又来了。

就说刚才照镜子那点事儿吧。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胡子拉碴，眼袋也大，搁平时顶多骂句娘们似的抱怨几句。可他王磊就爱琢磨。不是那种钻研学问的琢磨，纯粹瞎想。他越想越觉得，这胡子，这眼袋，搁某些地方，挺像某种古代兵器里的卡具，专门用来固定……嗯，某种东西的。

他脑子里比的图景越来越乱。一会儿是带着外星人赶集，外星人拿着他那把破扇子当武器；一会儿是鸡赛跑，输的鸡得用菜价当赌注；再往后，突然就蹦出个卡具的念头。他甚至能想象出，用这种卡具固定什么东西，比如……外星人的脑子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吓得一激灵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疼，是真的疼。看来不是瞎想。那玩意儿，要是真能用，那还得了？直接改造成奇装异服都搞不出了。

他坐直了，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。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，嘿，有点意思。要是这卡具真存在，那它一定跟某种材料科学有关。得，念头一起，就收不住了。王磊心里跟长了草似的，开始盘算。他是搞理论的，搞理论的就是喜欢拍脑袋想点子，然后想办法给整出来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旁。这书架就摆在客厅，上面堆得乱七八糟，什么物理论文、科幻小说、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设备零件。王磊也不客气，开始乱翻。一会儿拿起本《超弦理论导论》，翻两页就皱起眉头；一会儿又抓起本阿西莫夫的老书，翻着翻着突然想到，要是外星人也是用碳基生命，那卡具是不是也能用？

越想越兴奋，王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记事本，开始打字。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写的是啥他自己也看不懂。反正就是各种公式、各种假设、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想。他写完一条，又开始划掉，再写一条新的，比划来比划去，比擦屁股还勤快。

手机的光映着他兴奋的脸，眼袋好像更明显了。王磊没在意，脑子里全是卡具的影子。他甚至开始想，要是这玩意儿真能用，他该用它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