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啊。我睁开眼，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黏糊糊、带着土腥味的触感。鼻子里混杂着泥巴、某种野草腐烂后的酸臭，还有……大概是昨晚晚饭没吃干净的残留物？我猛地皱起眉，赶紧想抬手揉揉眼睛，结果整个身体一沉，像块石头似的往下坠。“卧槽！

眼前突然变黑，冰凉的水瞬间糊满了脸。妈的，落水了？不对啊，我本来是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睡觉来着，怎么突然掉河里了？脑子嗡的一声，挣扎了几下，才发现浑身像是被鞭子抽了一百遍，又酸又疼。等等，这疼劲……有点不对啊。

我艰难地抬起头，水面映出个扭曲的人影。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上沾着泥点子，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失。可这双手……怎么长得这么粗壮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掌心粗糙得像是常年握着锄头。我颤抖着手，对着水面抓了抓，愣住了。

这他妈不是我的手！
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我吓得差点把脸扎进水里。难道是 dreaming？对，一定是做梦。我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……”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双眼睛从藤蔓后亮了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。

那眼神……好熟悉。

我猛地转头，七个脑袋齐刷刷地凑了过来，扒在藤蔓上，歪着脖子看我。其中最大那个，独眼龙正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卧槽，你他妈是哪个村的？跑这儿来洗澡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这具身体……这是条蛇？一条长着七个脑袋的蛇！

“喳喳！”独眼龙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，旁边六条蛇也跟着晃了晃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它们都是蛇，不过个头大小不一，颜色也是五花八门，有绿色的，有棕色的，还有一条特别小的，看起来年纪很小。它们身上都沾着泥巴，像是从泥潭里刚钻出来似的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我艰难地动了动嘴，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受。

“我们是谁不重要！”独眼龙不耐烦地摆摆爪子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挡着我们的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