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刚从菜地回来，袖口还沾着几片翠绿的生菜叶。虎子正蹲在院里，用小木棍戳着几个土坑，嘴里咿咿呀呀的。见她回来，立马丢下手里的棍子，小跑过来抱住她大腿：“娘，你回来啦！鸡炖蘑菇好了，你要不要先吃肉？”

王雪梅顺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这孩子懂事着呢，知道鸡身上哪个部位最香。她故作神秘地竖起手指：“等会儿 genre，妈给你露一手。”

灶台边，半只母鸡正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，香气钻进鼻腔。王雪梅挽起袖子，先给虎子削了个土豆条。这孩子嘴刁，非说要油炸的。王雪梅没同意，切了片腊肉，在炒锅里滋啦一声，下锅爆炒。油星子跳了好几下，腊肉出油，带着肉香和土豆丝的脆甜，香气扑鼻。

“娘，这也太香了！”虎子馋得直咽口水，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。王雪梅笑着夹了块鸡肉递给他：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呢。”

正吃着饭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雪梅眼尖，看见两个提着篮子的妇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老母鸡。她挑眉：“哟，稀客啊，怎么不进屋坐？”

为首的是隔壁村的老王婆，拉着她家那口歪嘴黄狗，看王雪梅的眼神像看仇人。她撇撇嘴：“雪梅啊，听说了没？你们家虎子他爹……”

虎子扒着桌子边缘，急吼吼地插嘴：“他爹不要娘了！呜呜呜……”小脸憋得通红。

老王婆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捂住虎子嘴：“别瞎说！人家男人嘛，有本事就出去闯，没本事就回来……”

王雪梅打断她：“他爹是本事，还是本事？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，回来就惦记他那点家底。”她顿了顿，扭头对虎子说，“虎子，吃饭，不吃饭长不高。”

虎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：“我不要他！”说完扭头扒饭，呼噜呼噜的。

老王婆被气得直跺脚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妇女赶紧打圆场：“雪梅，你跟他们计较啥。日子是自己的，过好过不好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王雪梅喝了口汤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不计较？他们张嘴就骂，背后就编排。我倒想问问，你们家那小子，上次偷我家南瓜，怎么就没听见你们嚷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