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手机差点扔出去。他抽着第根烟，烟头在阳台上烧得快灭了半截。嘟囔了句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李翠花在直播间能听见。

“老头子，咋了？又抽闷烟呢？”李翠花举起左手，直播间的摄像头跟着晃了晃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精神头足得很。

王伟手指点了点烟灰，没说话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，那些数字，尤其是“粉丝破亿”那个大字，刺眼得跟激光似的。他王伟，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，自认见多识广，没想到老婆靠摆摊糊口这事儿，一上网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。

“塌房，塌房……”王伟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背口诀。李翠花直播间的观众明显炸了，各种五颜六色的弹幕刷得他眼睛都花了。

“我家娃就是看您算命入的坑，现在天天给您刷钱，说让您教他！” “翠花姐，求求您了，我家老头子天天应着您的算，烦死我了！” “卧槽！刚才有人说是原石，结果直播里您说是翡翠，这龙头局……”

王伟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懂算命，也不信这玩意儿，可他老婆太能装了。每次李翠花掐着手指头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天干地支”“三元四柱”，一 prophetic 地说准某些明星的绯闻、丑闻，甚至还有那些离奇的“走运”或者“倒霉”，他看着都瘆得慌。

“老头子，别愁眉苦脸的，”李翠花拍了拍他肩膀，镜头拉近了一点，她脸上带着点嗔怪，“您看那些明星，本来是光鲜亮丽的，现在好了，被您说三说四的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，多有意思？”

王伟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寒。他想起之前，那些明星还在直播间底下嘲讽过李翠花，说她是“封建迷信”“诈骗婆”，结果现在呢？他们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喂喂，翠花姐！”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伙子在弹幕里喊，“我那个男星朋友，他跟我说……”小伙子说话吞吞吐吐，像是在保护朋友，也像是在诉苦，“您说这几天他会遇到血光之灾，让他开车都小心点，结果他前脚说完，后脚就出车祸了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！”

直播间安静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