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模糊。我叫林墨，正开着一辆破旧的国产车，在小区门口绕了第三圈。手里捧着刚拧开瓶盖的冰镇可乐，手指头都快冻僵了，可就是不敢先进小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江城的夜灯揉碎了倒进车里，给那点蓝光镀上了一层脏兮兮的边。我盯着屏幕上苏菲那张笑脸，叹了口气，按下了录音键。“菲儿啊，是我，” 我的声音闷在嘴里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，“你说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他妈的起来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苏菲 характерный 语调：“哟，林大作家，这是刚分手就成诗人了？我说你啊，就不能学学人家，天涯何处无芳草，你这死了那棵草还想刨坑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 我对着电话吼了起来，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嗡嗡作响，“这跟刨坑不一样！我这不是不甘心！明明他妈的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你ğazaplı。” 苏菲打断我，听筒里传来她翻白眼的气音，“行吧，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。我先挂了，我男朋友等着我呢。”
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突兀得厉害，我盯着那块亮着通话记录的屏幕，心里堵得慌。明明分手才三天，可我感觉像是过了三年那么漫长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可乐瓶子从手里滑下来，砸在脚踝上，我来不及叫疼，眼泪就这么没控制住地涌了上来。眼眶发热，鼻子发酸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糊了一脸。

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傻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，天天吵架，天天冷战，可分手之后才发现，原来是真的习惯了对方的在。习惯了有人陪，习惯了有个人能随时找，习惯了……对方的存在。

车外，雨声好像更大了。我打开车窗，冰冷的雨丝刮在脸上，激得我一激灵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湿了眉毛，黏在鼻尖上，痒得难受。我忍不住开始揉眼睛，然后鼻子，接着脸颊……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眼泪终于流干了。我洗干净脸，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漫无目的地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