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车窗外的世界被水汽模糊成一团氤氲的白雾。我叫林墨，正开着车，在小区门口绕了第三圈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思来想去，还是点开了给闺蜜苏菲的语音通话。那姑娘耳朵灵，性子也直，该说几句还得说。

“喂？菲儿啊，是我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，可邻座的空气还是有点粘稠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才传来苏菲特意压低了的音：“在干嘛呢？又躲着我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

“林墨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前脚刚分手，你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，现在又像个逃犯似的躲着人。到底想干嘛？”

我转过头，后视镜里清晰的倒映出我的脸，还有一脸不耐烦的我。我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，好一会儿，苏菲才用那种“我就知道”的语气说：“行吧，我在呢。你想跟我说什么，尽管说。”

我把手机麦克风调到最大，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去。雨刮器在玻璃上画着长长的划痕，像我的心情，乱七八糟。

“就是……那会儿，我总觉得他有问题。可后来……我又觉得，是他太懂我。他懂我所有的软肋，懂我所有的小脾气，甚至……懂我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那些需求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最后却要跟我分手。”

我说着说着，声音就越发哽咽起来。后视镜里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，像一面破碎的镜子。

“谁他妈的懂啊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“你说是不是？明明那么好，明明那么合适，可偏偏就是分不开了。”

电话那头的苏菲安静了，我能感觉到她的沉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：“傻瓜，感情的事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就这样吧，重新开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把车停在路边，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发呆。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雨刮器还在不知疲倦的画着水痕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前两天刚买的离婚证还静静躺在那里。我把它拿出来，放在腿上，使劲捏了捏。

雨声很大，吵得我有点头疼。我盯着离婚证上面的字，突然觉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