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雨刮器画着几道长长的水痕，把前方的路搅得七七八八。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手心一层层渗出汗。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，愣是没迈出踏入小区大门的脚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，什么也理不清。

“林枭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啥？”

手机在副驾敲得啪啪响，是江月。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估计挂了几个没接。音响里周传雄的声音还在哼唧，“为你，我rl，为你，我 éléments...” 歌词烂熟于心，可每一个字听进去都像在扎心口。

我知道该干啥。回家，躺床上，对着天花板幻想他昨天还抱我喊宝贝的时候有多真实。没用。一遍遍捶胸口没用。哭到眼肿鼻青没用。现在，车还在小区门口堵着，像极了我在感情里的处境——动不了，也退不了。

江月又打来，这次直接人工接通。 “说吧，是想复合还是彻底断干净？我不管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反正我听不下去了，每次听见《雨一直下》都想他妈把音响砸了。你俩到底谁更渣一点？”

我没接话。指尖抠着方向盘，指甲都快陷进去了。车外隐约传来几声鸣笛，司机不耐烦地骂骂咧咧，升斗小民，谁不是在为碎银几两奔波呢。可我这破心思，连自己都笑话。想他，想什么呢？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踩油门拐进小区。停好车，打开车门，冰冷的雨丝立刻扑面而来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进单元门。电梯人不多，门缓缓合上的一刹那，世界安静得像要死。

房间是标准的出租屋格局，不大。我踢掉鞋子，走到窗边。下去没开灯，借着窗外的雨光勉强能看清东西。书架，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，还有一张孤零零的床。和以前一样，不一样。

手机还在响，一看是林枭。我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没去接。他打来十几个，我才慢悠悠点开第一个，看留言：“还在生气？我知道是我不好，可我 dorsulu 也难受。能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？”

看到最后几个字，眼眶有点热。鬼使神差地点开聊天记录。从最初的试探，到后来的情话蜜语，再到温存缠绵，一幕幕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