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，闺蜜声音挺激动：“在哪呢宝贝？我刚搬家东西还没收拾完，但冰箱里有喝的！速来！”我没动，车还在原地怠速。雨声嗡嗡的，跟以前在车里喝酒的感觉似的。

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谁在用力的哭。我盯着前面的路灯，针扎似的刺眼。想起刚才接电话时他说的那句话，平静得像 Matterfield 的专辑封面，就那么轻描淡写，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回去？回哪去？当初追我的时候，他追得像饿疯的狼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我。现在说回不去了，就好像我随手扔掉的一根骨头，他捡起来闻了闻，决定不吃了。

我摩挲着方向盘，上面还带着他手指的温度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，是那条朋友圈撤回后，我以为已经死心的动态。他发了个笑脸，配文：“晚安，各自珍重。”

我把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，一声不吭发动了车。不知道开到哪儿去，反正不能回那个淋雨的家。雨越下越大，整条路像被水洗过的画，模糊又不清醒。

拐进一条巷子，车灯照出两边的墙壁，雨水顺着砖缝往下淌。前面突然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我赶紧踩了刹车。车头灯照出一张脸，是他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出声：“还能遇见？”

我没有说话，把车停在他旁边。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，裤脚都湿透了。我瞥见他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罐，应该是路过哪个小摊买来的。

“出来喝酒？”他问我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我点燃一根烟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雨水声混着烟头的火星噼啪响，有点像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，熬夜看电影的样子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这才注意到他眼睛红了。他没哭，但眼白的地方有点发肿，像是刚哭过又用力憋回去的痕迹。

我摇摇头没说话，递给他一支烟。他叼在嘴里点着，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。

“你其实该想想，我们当初是为什么分的。”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啤酒罐已经空了，手心还冒着热气。

我凑近他，闻到他头发上的啤酒味和烟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