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我开着车，没去的地方，也没想去的方向，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我到了没，又说她刚搬新家，让我有空去串个门。我没回，手肘搭在方向盘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
突然，前方红绿灯变黄。我习惯性地踩住刹车，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冲到马路中间。我猛地皱眉，那不是阿哲吗？他怎么在这？

阿哲穿着件白色T恤，黑裤子，背着个双肩包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马上要走到车流里。我咬了咬牙，赶紧晃了晃方向盘，往旁边靠了一点。一辆电动车“嗖”地一下从他旁边过去，他手机差点没拿住。

“喂！”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，然后是刹车声。我松了口气，拉上车窗，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阿哲站在原地，又看了一眼手机，然后慢吞吞地弯腰捡起来。他抬头的时候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，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阿哲愣了几秒钟，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问道：“你不去躲雨？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带着点好奇。雨点打在车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映着雨水，亮晶晶的，像小时候他把我举过头顶的时候一样。眼神没变，变的是我和他中间的距离。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也不是我该说话的人。

“你……开车呢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看着我的车，“分手了怎么，还在开车上班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天天在家吃老本吧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他挠了挠头，像小时候一样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那个，我上车坐一会儿？”

我看着他，这个家伙，分手这么久了，还是这么会“腻歪”。我心里有点烦，不想跟他多说话，但其实，我并没有完全推开他。雨还在下，他站在路边，看着我的车，好像这样就能等到什么。

我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
阿哲应了一声，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来。他坐下来的时候，还顺手关上了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

他问我：“你去哪开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