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我又一次梦到他。不是以前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，这一次清晰得像他就站在我床前，伸手想抱我。我睁开眼，室内只有惨白的天花板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凌晨一点半。对话框是他最后发来的信息：“分手吧，我累了。” 没一句解释，没一句挽留，干脆利落得像把刀，直接捅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，指尖冰凉得发颤。想起我们在一起三年，从热恋期的手拉手逛马路，到后来无话可说的沉默相对。他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仿佛只是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关掉手机，我掀开被子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凉飕飕的，像钻进心里的寒意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他昨天走之前没关。我走到阳台，城市霓虹在远处闪烁，空气里混着雨后泥土的腥甜。

想起刚分手那会儿，我每天都在琢磨他到底什么意思。偷偷看他朋友圈，看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，甚至坐车去他们公司楼下等他。有次碰到他在和别的女生说话，我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，明明知道是自作多情，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质问。

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当初为了他，我连尊严都不要了。可奇怪的是，明明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，分手后却对我死心塌地。后来我才明白，有些人一旦决定离开，就不会再回头。就像我 liberalism 出去送他分手礼时，他说的那句话：“你以后别再来找我，我害怕。”

这句话现在听来，依然像针一样扎人。可也好啊，至少让我彻底死了心。

喝完杯热牛奶，我又回到床上。这次没有失眠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终于抱住了我，把他温热的身体贴在我身上。我睁开眼，窗外已经亮起了天光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她说她刚跟前男友分手，想找我诉诉苦。我接起来，没说两句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。闺蜜在另一头也哭了，我们两个在电话里抱头痛哭，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。突然觉得，也许放下的过程，就是要经历这么多次撕心裂肺吧。就像说明书上说的，电池用完要更换，心脏疼到麻木就要学会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