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指尖都有些发凉，那枚小小的粉钻项链在她手心硌得生疼。顾夜辰站在门口，挡住了外面射进来的阳光，也像一块巨石，让她浑身都有些发紧。
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调出来的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才迈步走了进去。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只上蹿下跳的小虾米。

顾夜辰没看她走进来，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包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……回房间。”林薇小声回答，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
她能感觉到，顾夜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那眼神让她头皮发麻，明明没什么温度，却让她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
顾夜辰沉默了几秒，开口道：“晚上我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孩子的事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正看着她，眼神里算不上多温和，但也明显不是那种充满恶意的冰冷。那是一种……复杂的情绪，像山间的雾气，看不清本质，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温暖。

她眨了眨眼，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顾夜辰的反应。他不是那种会当着外人表达_meta_statements的人，更别提是在这种事情上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
顾夜辰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电梯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像是雪地里突然刮起的一阵暖风，让她有些猝不及防。

回到房间，林薇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夜色像泼墨一样铺展开来，城市的灯火辉煌，却照不进她心里的角落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看着最近的产检单，手心悄悄握紧了那枚项链。这是顾夜辰送的，说是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记得他。当时她觉得他是在嘲讽，但现在看来，似乎别有深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拿出来看，是顾夜辰发来的消息：“检查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
林薇愣了愣，回过去：“还在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