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林枫没动。他盯着那个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的小方块，心里烦得要死。灌完那杯凉水，水味在喉咙里涩得慌。他走到阳台，小区还是黑压压的，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头。他摸出第四根，点上。

烟头烫到手指，林枫皱了皱眉，没吭声。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望着楼下昏暗的树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今天又是被那群人折腾得心力交瘁，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“林枫，你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沈薇。

林枫深吸一口烟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在，什么事？”

“我刚刚收到消息，华康制药那边已经松口了。”沈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，“他们同意给你一个合理的解决条件，只要你主动退出，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涉及医药行业。”

林枫的心情复杂，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。他想起这段时间来，自己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，流了多少汗，最后却要眼睁睁看着别人捡便宜。他咬了咬牙，吐出一口烟雾：“我不干。”

“林枫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沈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，“你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好处？”林枫冷笑一声，“我有什么好处？我遭罪还不够吗？我为什么要就这样认输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激动，显然是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积在心里了。

“你……”沈薇一时语塞，半晌才说道，“林枫，你先冷静一点，听我说完。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现实，否则你只会被越拖越深。”

“顺应现实？”林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就算是去给华康制药当狗，他们也不会看上我！”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，显然已经把自己逼到了墙角。

沈薇沉默了，她知道林枫的性格，一旦认定了的事情，就绝不会轻易放弃。这也是她为什么宁愿帮他处理这些麻烦，也不愿意直接撒手不管。

挂掉电话，林枫坐在阳台的椅子上，静静地抽着烟。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林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陈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