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林枫没动。他盯着那个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的小方块，心里烦得要死。灌完那杯凉水，水味在喉咙里涩得慌。他走到阳台，小区还是黑压压的，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头。他摸出第四根，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林枫想起今天去医院碰到的那几个医生。一个个穿着白大褂，脸上却写满了不耐烦。他跟他们打听那个叫张长贵的药厂老板，人家直接把眼一瞪，说那是黑心商人，把人命当钱赚。林枫当时就想，这世界就是如此，有钱人说话就是硬气，没钱人连句公道话都讨不到。

他点着烟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不死不活地响了一声，林枫皱了皱眉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？是李浩吗？那个被他坑了点钱的大学同学。林枫想起之前的事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故意要坑李浩的，是李浩自己贪心，买个二手笔记本电脑还要抠那几十块钱。

手机静音后，林枫靠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，失业在家，存款不多，房东三天两头催租。如果再找不到工作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林枫没犹豫，直接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林枫，能帮个忙吗？”

“谁啊？”林枫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是小王，你以前在第一医院实习的时候带过我的那个医生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。

林枫愣了一下，小王？他记得这个小个子医生，当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，没想到现在联系上了。

“怎么了？什么事？”林枫问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医院有个病人，用药无效，生命垂危。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药物，只有一种是国产的，但是这药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”小王的声音带着紧张，“有人说，张长贵的药厂能生产这种药。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？”

林枫沉默了。张长贵的名字他并不陌生，那个被他打听过的药厂老板。他想起今天在医院碰到的那些医生，他们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