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林枫没动。他盯着那个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的小方块，心里烦得要死。灌完那杯凉水，水味在喉咙里涩得慌。他走到阳台，小区还是黑压压的，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根烟头。他摸出第四根，点上。火苗舔着锡纸，烟气混着尼古丁一股一股钻进肺里，烧得他喉咙更疼了。楼下灌木丛黑压压的，不知道藏着啥玩意儿。他皱着眉，目光扫过小区停车场。昨晚那几辆陌生的车还没走，这会儿还是亮着车灯的几道鬼影。

“操。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鞋底沾满了烟灰，黏糊糊的。他转身往回走，手插在兜里，指尖时不时碰到手机屏幕。刚才那条消息是什么？他没点开看。好像是谁又在催他解释情况，或者问什么时候能“搞定”。林枫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叠文件。他随手拿起一份，扫了一眼标题——关于他参与的那个医药项目的整改报告。字里行间都是压力，要么是药监局那边要求补充文献，要么是合作方在催进度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放。这几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生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。他没去接，也没去看。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窗外。小区里偶尔有晚归的人影晃过，车灯一闪而过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枫突然想起昨天商场里遇到的那个人。穿着风衣，戴着墨镜，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条街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……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法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”他低声嘀咕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医生，怎么就惹上了这种事情？明明是想帮病人，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摩挲着额角。

手机还在响，响了几声，终于停了。林枫没去管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拿出那瓶威士忌，倒了半杯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烧得喉咙生疼，但比抽烟感觉稍微好点。

窗外突然亮起两束手电筒的光，直直地照了过来。林枫皱了皱眉，皱着眉头靠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