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，磨蹭着出了柴房。这破地方连只耗子都养不活，四壁漏风，屋顶还能看见几道当年修补时粗制滥造的痕迹。他一脚踩在门槛上，冰冷的青石板缝里钻出股潮湿霉味。

"草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李二狗扯着嗓子抱怨，"老子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穿成这逼样？"

他捏了捏腰间的破布袋，里头除了半块发硬的干粮，就剩个叮当作响的破铜铃。这是他昨天摸黑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现在却成了个不错的手戏玩具。

走出柴房，李二狗老远就看见村口聚集了一群人。他眼睛一眯，加快了脚步。果然，几个半大的毛猴正围着一个干瘪的老乞丐，伸手就抢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葫芦。

"滚开！那是爷爷留给我的！"一个瘦猴尖嘴猴腮，正抢着葫芦往怀里揣，却突然脚下一软，整个人稀里哗啦摔了一跤。

李二狗嘴角一抽，这帮小兔崽子真能装。他蹲腰抄手，慢悠悠晃到跟前，脚尖虚点，那瘦猴就前仰后合没处倒。周围几个小崽子吓得哇哇叫，作鸟兽散。

"老东西，买葫芦不识抬举。"李二狗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抢，却听见那个老乞丐颤巍巍开口，"小崽子，爷爷穷得连棺材本都快掏空了……"

"穷？"李二狗突然笑了，伸手一拍老乞丐的肩膀，"爷爷，跟着我干，将来保准儿你孙子能当上县太爷！"

老乞丐愣了半晌，突然瘫坐在地上，对着李二狗连连作揖："恩公，您这是……？"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就有人小声嘀咕："这瘪三不会是喝傻了吧？"

李二狗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，拎起那个鼓鼓囊囊的葫芦就往柴房走。老乞丐跟在后面，脚步虚浮却不敢停。葫芦刚进门，"嘭"一声闷响，里头的清水溅了一地。

"嘶——"李二狗捂着下巴，脸上嫌弃得能滴出油，"除了水，就剩块破木头了吧？"

老乞丐颤巍巍地跪下，献宝似的捧出个铜片："恩公明鉴，这是……这是姑爷给的护身符！"

李二狗接过铜片，对着光翻来覆去瞅了瞅，突然把铜片贴在脸上，眯着眼朝外看。铜片后头刻着个扭曲的符文，此刻却散发出微弱的光晕。

"卧槽！"李二狗傻眼了，"这玩意儿是块……聚灵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