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，几乎是被香薰讲座的主持声吵醒的。她抱着那几沓文件，好不容易挤进会场，找个角落坐下。刚放下东西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公司老板顾夜寒的。

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过来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顾夜寒是她上司，也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平时除了工作上的邮件，几乎从不主动联系她。这个时间点，八成又是史无前例的临时会议，或者有什么文件必须她亲手交到。她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文件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只剩下二十分钟了。

“得赶紧去。”林小满咬了咬牙，起身往会场外冲。刚走到酒店门口，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侧边，车门打开，顾夜寒站在里面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林小满心里“咚咚”直跳，快步走过去。顾夜寒的目光扫过来，冷淡得像冰块，“东西呢？”

“在这儿。”林小满把文件箱递过去，顾夜寒接过去，随手放在一边，就锁上了。他转身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
林小满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跟着他进了酒店。一路往上走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。顾夜寒是她的顶头上司，平时她连抬头说话的勇气都没有，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昨晚的合同，你仔细看了吗？”顾夜寒突然开口。

林小满一愣，连忙点头：“看过了，没问题。”

“有问题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甲方那个蔡总，是个老狐狸，这种条款他肯定有文章做。你那些修改，完全被他绕过去了。”

林小满心一沉，连忙解释：“那天时间太紧，我……”

“时间紧？”顾夜寒打断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跟公司几百号人的奖金比，你还指望时间紧？我看你是不想丢饭碗吧？”

林小满被他骂得脸都是红的，低着头争辩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夜寒转了话题，“你那个讲座，听着挺有意思。”

林小满惊讶地抬头，发现顾夜寒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墙上，眼神居然不像平时那么冷了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谢谢老板夸奖，那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顾夜寒沉默了一下，忽然道：“你挺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