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像只被踩爆的猫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怀里那几沓文件时不时硌得她肋骨生疼。她低着头，小跑着拐进电梯，按了关门键，才敢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气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声音又干又涩。刚才那个急智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。老板王总那张脸，真是能把人气乐呵乐呵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珊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副本那边老板让你去喝茶呢，急死个人！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在逃”，心里哀嚎：逃你个头，现在直接要被卖去卖糖葫芦了。

电梯门开了，王总阴沉着脸站在外面，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。“林小满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冰碴子，“跟我来。”

林小满硬着头皮跟上，心里揣了枚炸弹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到了王总的独立办公室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了，里面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这份文件，我让你晚上交过来。”王总把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还有，我不是警告过你，不要收那些小客户的红包吗？”

林小满赶紧摇头：“王总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手头紧，那个客户非要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王总冷笑一声，指了指她：“一个月工资，不够你乱来的吧？”

林小满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囁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她一个月工资，房租水电吃饭，根本剩不下什么，哪里够乱来的。

“行了。”王总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以后离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远点。你要是再做一次，就从这里滚。”
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了块大石头。她知道王总说的是什么，那个所谓的“小客户”，就是他们公司楼下那个开了家小发廊的阿姨。阿姨人很好，上次她不小心摔了跤，阿姨还给她垫钱，可王总却觉得这是丢人现眼的事情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刚想说什么，却被王总打断。
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王总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记住了，林小满，我在乎的是你的工作，而不是你那些不入流的朋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，留下林小满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