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听着院子里鸡刨食的声音。忽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响，她眼皮子抬了抬，看见两个小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“娘，娘，我回来啦！”个头小小的娃儿踩着小短腿跑得飞快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装着几颗红艳艳的大枣，映得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
“哟，这是你三哥？”林翠花放下手里的蒲扇，站起身来。这小子，才六岁，身子骨倒是一壮实，就是眼神忒机灵了些，像只小狐狸。

小娃儿冲到她跟前，献宝似的把篮子往她面前一递：“娘，你看我采的好果子！”

林翠花伸手接过篮子，一股甜腻的枣香扑鼻而来。“不错不错，三哥就是三哥，总能找到好东西。”她嘴上夸着，心里却直叹气。这小子，自从爹没了，懂事了得紧，整天就知道帮着家里干活，连吃食都省着呢。

“娘，三哥饿啦，你给做糖糕吃好不好？”小娃儿拉着她的衣角，仰着小脸一脸期待。

林翠花无奈地摇摇头：“糖糕没了，只有些粗粮饼子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要糖糕！”小娃儿扁着嘴，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小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的手。

“翠婶子，我跟我哥回来看您了。”小姑娘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。

林翠花认得她，是隔壁李家的女儿，叫小兰。自从她爹病重，家里日子越过越难，这小姑娘也变得沉默寡言了。

“快进来吧，外面晒着。”林翠花侧身让开位置。

小兰牵着小男孩的手，低着头走了进来。小男孩一直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也不说话。

林翠花心里已知几分，这定是那欠了高利贷的李家小子，李虎。

“坐吧，你们也饿了。”林翠花递过两个粗粮饼子。

小兰接过饼子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李虎却在一旁动也不动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，像只化不开的冰疙瘩。

林翠花皱了皱眉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虎子，起来吃吧，不然下午没力气干活。”

李虎像是被惊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怨恨：“你别管我们！我们有本事挣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