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嘿嘿笑了两声，嘴里嚼着啥东西还吧嗒响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王承柱。你跟李云龙那老小子是亲戚吧？他那个老战友，叫赵刚的，好像在咱们这儿当营长呢。”

王承柱咬着鸡腿，眼珠子转了转。“赵刚？我不熟啊。李云龙那老狐狸，带出来的兵各归各的，没几个能沾上热的。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！”老兵把鸡腿往王承柱面前推了推，“赵刚他人挺好，跟李云龙不一样，是个实在人。他说玉山关那帮鬼子，最近老在山脚下转悠，像是要搞啥名堂。他怀疑有埋伏，想派弟兄们摸过去探探路。”

王承柱把鸡腿一放，摸了摸下巴。“探路？这多动静啊。大老远就听见枪声，鬼子还不跑没影儿了。”

老兵嘬了口烟，眯着眼。“赵刚的意思，是咱们趁着夜黑风高，摸过去。得悄无声息的，像他妈的鬼一样溜过去，绕到后山看看动静。他说鬼子那帮杂碎，晚上警惕性高，白天瞎转悠，晚上才容易踩坑。”

王承柱手指头点了点。“后山？地形熟不熟？”

“熟！赵刚都趴山脚看了几天了。”老兵把腰杆挺直了点，“他点名要你跟着去。你小子枪法贼溜，手脚又快，是块好料。”说着话，老兵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在王承柱眼前晃了晃。

借着昏暗灯光，王承柱瞅见那是个地图，上面标着几道杠杠，还有个红点。地图边缘还有几行小字，都是赵刚的笔记。

“赵刚这小子，做事还算地道。”王承柱捏了捏地图，“说啥时间走，啥时候散。”

“明儿后半夜，鸡叫之前摸过去。”老兵压低了声音，“现在天亮了，再弄时间来不及。你赶紧收拾收拾，我去叫几个熟门熟路的弟兄。”

王承柱把鸡腿往地上一扔，起身跟着老兵往营房走。他心里嘀咕，这活儿倒不复杂，就是得憋着气，晚上干仗，容易吃亏。不过，跟着李云龙那老狐狸混了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这点夜袭，老虎不发威，还当自己是只小猫呢。

进了营房，王承柱看见几个老兵正虎着脸盯着墙上的地图。见他们进来，有人招呼了一声：“王承柱，跟赵营长走那边。”

王承柱没多废话，抄起自己的步枪，背上个背包，跟着几个人出了营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