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漠川 phone 那头没个回音，任由他挂断拨了好几个，最后干脆扔在沙发上。他扯了扯领带，镜面里人影冷得像被冻结，但手指敲击桌面时力度控制得极稳。

“季总，夫人她又……”老张刚开口，就被打断。

“查。”季漠川只吐一个字，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人心，“城西公园。”

老张心头一凛，赶紧应下：“是，季总，我这就安排人去。”

季漠川没再管电话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却映照不出他眼底半分暖意。苏棠那个小丫头……越长大，脸蛋和眼睛就越像当年那个穿着白裙的林曦。

林曦……林家那个被表面风光掩埋的真正千金，也是他季漠川恨之入骨的根源之一。

当年多少算计，多少血泪，都没能让他在仇恨里彻底沉沦，只因为林曦。她像一道光照进来，短暂却刺眼。后来她走了，有人说她重病，有人说她去国外了，总之就没再出现过。季漠川身边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女人，可心里那道坎，始终没有完全抹平。

“季总，夫人从包里掏了一部老式相机，对着夕阳拍了好多照片。”老张垂着眸，汇报情况。

季漠川皱眉：“相机从哪拿的？”

“她自己带来的，说是旧物，舍不得扔。”

苏棠啊苏棠，你到底藏着多少事？他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场大戏，聚光灯下扮演着冷酷无情复仇者，可台底下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小女人，到底是个什么来路？那些朋友的资助，所谓的旧物相机……她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小白花啊，可她的干净又从哪里来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，内容很简单：夫人正在城西公园门口叫出租车。

季漠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冰：“让她下次记得带张地图，别跟鸽子比谁跑得快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说不清的意味，“老张，查查她那几个朋友，最近谁给她打过钱。”

“是。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应道。

挂了电话，季漠川拿起外套，快步走回卧室。梳妆台前，苏棠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看到他来，嘴角扬起甜甜的笑：“漠川，我正想找你呢，你今天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