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窗户上的雨水氤氲成一团团白雾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。林晚把凉掉的可可咖啡往桌边推了推，杯子底部的勺子搅动着已经没了热乎气的液体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。这声音听着都让人心烦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陆沉的消息。她没立刻看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自己的眼神都看得有些发虚。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消息很简单，没什么情绪，像他一贯的风格。但偏偏，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不偏不倚地扎进林晚心里。

吃饭？现在？她是什么情况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刚从公司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身上还穿着今天白天急匆匆换上的那件并不太合身的连衣裙。她和陆沉说好了，分手就分手了，别再纠纠缠缠不清了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屏幕的光照得她眼睛发酸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，像是在给这个决定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吃饭？多别扭啊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要是真的去见他，算什么事？

可是……心里那块地方，好像又有点空落落的。她和陆沉谈了两年多，从校服到婚纱的名义上， 可实际呢？除了最初那阵新婚的甜，剩下的全都是争吵、冷战、猜忌。他给她买车买房，给她最好的生活，可她的心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怎么也透不过气来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去。她不想麻烦他。麻烦什么呢？是麻烦他应付她这副狼狈的样子？麻烦他看她哭鼻子？还是麻烦他自己？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陆总了，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，哪有时间应付一个这么麻烦的女人？

手机屏幕的光又暗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她，她还没回他。林晚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雨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，迅速就被更大的雨势吞没了。

雨还在下，停不下来。

好像她心里的雨，也停不下来。

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和陆沉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。她纠结了半天，终于打字回复过去：“不了，我今晚不吃饭了。”

打完，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