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玉深一进门，那股冷得能冻死人的气压就铺天盖地砸了下来。监控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，所有人都齐刷刷把头扭了过去，假装看窗外的麻雀。导演脸上的油光还没干透，这冷气一下就给结成了冰。

“林雪，”池玉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落在林雪耳朵里，跟炸雷似的，“起来。”

林雪浑身一哆嗦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子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熏到这位大少爷。

池玉深就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脖子上能看到一截白衬衫的领子，人模狗样的，眼神却比外面的天还阴沉。

“替婚的？”他问。那语气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，他是在说“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替身新娘？”林雪小声嗯了一声，不敢抬头。

“戏呢？”他又问。

林雪的心猛地一提。她知道，这下一锤子定音，要是她说不好，别说这个替身了，她这条命能不能在池家待下去都得两说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导演吼的那些话压在肚子里，开口了：“我……我演不好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监控室里又是一片死寂。导演脸上的肉都抽搭了一下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池玉深倒是没什么反应，只是嘴角微微一撇，那意思是“我就知道”。

他往前又凑近了半步，林雪几乎是贴着他的毛衣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井茶味。她壮着胆子抬起头，刚好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，那眼神冷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
“哦？”池玉深的嘴角勾了起来，那笑跟哭一样难看，“演不好？那你觉得，什么才叫演得好？”

林雪的手指紧紧攥着裙子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觉得，演戏要入戏，要能骗过人。”

池玉深没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轻轻一笑，那声音不大，却让林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行，”他忽然说，“就演骗过我。”

林雪一愣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池玉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叫出声。他往前一带，林雪就踉跄着扑进了他怀里。他的胸膛冷得像块铁，可林雪还是下意识往里缩了缩。